去年11月底在香港的东方文华酒店门口,与蔡澜相遇.当然,他不意识我,而我认识他.是时,正值晚上11点左右,香江残暴夜生活行将开始的时候.前未几,刚在《凤凰卫视》见过蔡澜的访谈,但直面之下,发现蔡澜自己比电视上显得年青,面色红润.虽已年迈,但身体轻巧,素色得体的休闲装.与友人话别之后,蔡澜的眼角都是笑意,但这笑意,我想不是给予友人的,当然更不是给予正从他身边走过的我,而应当是他身边的黑衣女子的吧.
因为我也是走出酒店大门,算是同时而出.所以,不经意回首看了一眼,只见蔡澜拉开一辆TAXI的车门,让黑衣女子上了车,而后也坐了进去,车子于是绝尘而去.
我之所以记载得这么具体,不是要假冒狗仔队,再说,蔡澜的一举一动本也不在狗仔的眼里了,他已经不是当红值得狗仔们发掘的对象了.而是因为这次与蔡澜的偶遇,让我再次想起了对于"入世"与"出世"的话题.
蔡澜,人称"港岛四大才子",他是一个率真的人,真性格中是一份坦荡.金庸曾说:"他是一个真正洒脱的人,能以轻松活跃的心态看待人生,对人生中不如意事处之泰然,岂但表面如此,而真正的不索于怀,付之一笑."这当然是蔡澜在为人方面令人称颂的处所.但是,在生活中,蔡澜同样也是洒脱之人,他在访谈中自己也说:"身边美女如云",看的时候,我还想这是夸奖之词吧,但是,东方文华酒店门口的偶遇让我逼真地看到了一个丽人在侧的蔡澜.不仅如此,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环游世界,集吃、喝、玩、乐于一身,该玩的该疯的照单全收.但是,更主要的是,他的文章、他的专栏、他的风骨仍旧一样没丢.甚至在深切地入世之外,他更能写出隽永的文章.
再举二个例子,一个是黄沾.他的风骚,他与娱乐圈的关系等等早就不必说了,但是,这样一个人,却写出了《沧海一声笑》这样的歌曲.另一个是写了《大话西游》主题曲"终生所爱"的卢冠庭,这首歌不知激动过多少人.当时,我并不认识谁是卢冠庭,只知道他也演电影.有一次在一部香港电影的开头,看了演员名单知道有他,于是,一部普通的甚至有点庸俗的电影我也看了下来,认定其中一位年长的稍显飘逸的老者是他.因为能写出这样音乐的人,在我们的传统认知中,就应该是这样的形象.但是,后来,别人告知我,那个有些秃顶的最恶搞的那个配角才是他.那次,真的是让我震憾了一回,也让我对香港文化震憾了一回.当时我就想,如此"入世"的一个人,却能写出如此"出世"的音乐.
"佛曰:出世入世,亦是假名.姑便利说,都归二心.毕竟何心是出世,何心是入世?当知真心为出世,妄心为入世.出世是佛法,入世是世法.出世是空,入世是有.出世是法身,入世是报身.出世是真,入世是妄,然真妄丕一,分开入世,亦无出世.故六祖云离世无菩提."
在我看来,所谓出世,等于真心的那部门,对写作者而言,是能写出真正的代表真心的东西.从前的文化教导中,要写出真心的东西,往往得在山野中才行,所谓修炼,一定得是于无人处面壁十年的那种.因为一旦入世,就容易被红尘所吞没,很难再有真心.但是,蔡澜、黄沾、卢冠庭,甚至于今天的周星驰,却让我看到了于最刺眼的香江滚滚红尘中仍在的"真"的东西,直达生命实质的货色.
中国文明最为经典的那句话:"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我想,唯有真的"入世"才干真的"出世".性命需要休会,艺术更须要孤单者的发明.香港之所以能有这样的人,仍是由于环境.我想,入世与降生之间的落差越大,就越轻易呈现这样的人吧.
下面转贴<三联生活周刊>的纪念黄沾的文章,向黄致敬.
沧海仍在,曾听琴箫----悼黄沾
中国音乐人黄沾2004年11月24日在香港行政特区病逝.黄沾1963年出道,四十多年的岁月贡献给了华语流行乐坛.毕生创作歌曲过两千首,多为电视电影配曲,有华人处,就有黄沾的歌.很多歌曲在生前就被视为经典,多人翻唱.
我原来认为还能见到黄沾,现在只能写这篇早就该写的话,来拜祭他.
黄沾的位置,不仅仅是香港音乐的宗师,也不仅仅是当代风行文化的巅峰,而是全部汉语文化、汉语文学的路标.黄沾表演了一个本人想都没有想到的大角色mm他是汉语文化二十世纪的柳永,他在诗歌和音乐上传承跟更新了中华传统文化,因为他的歌词里有中国式的价值观,也有中国式的美感.太危言耸听了吧?十五年前,当金庸在大陆还不正版的时候,我对同桌男生把金庸和曹雪芹并举,他就是这个反映.
是的,实在黄沾并不是那么高超,离李杜还是大有间隔,然而,在中华文化极其式微、礼崩乐坏的时期,他就是咱们的李杜了!
黄沾歌里的义气、家国、侠气、仁厚、自强,士大夫的洒脱旷达、君子物的无奈与坚韧,全都是土里生根、肉里带血、真真切切的中国文化.正如《我的中国心》所唱,"我的先人早已把我的所有,烙上中国印".其实每个人都给烙了,只是有些人意识到了,有些人没意识到而已.
黄沾的歌,做作是"商业"加古代,然而又相对中国.他和顾嘉辉(不是"佳")联手,写尽了世间百态、心头百味,两个人一起创出了一个学术词条,"华语流行曲".未来我们写二十世纪文化历史,又或者到世界上去,音乐那一片,就是他们、罗大佑、李宗盛和崔健了.
大陆同胞每每自夸正宗mm尤其是北京的mm认为那小小弹丸殖民地,哪配说什么文化.八十年代香港文化席卷大陆,王朔本来很是不服,后来和香港导演王晶掰着指头比拼两岸难看的电影,结果朔爷大败,后来也反思自己的北京文化自我核心主义(其实可以叫"首都大爷嫡传情结").幸好二王还没有拼歌,王晶只要一个辉黄组合就至少有五十首,王朔拿什么去挡?恐怕五根指头就够用了.
为什么是黄沾?为什么是香港?为什么那个弹丸之地、仅仅百年的城市在二十世纪创造出了如斯的光辉?香港影视音乐在东南亚的出口额、环球影响力,称为奇观绝不外分.当初西方学术研讨里有"Hong Kong Cinema"(香港片子)一题,不是只有能拍电影的国度都能够得一个cinema的.导演、乐人、明星、武打设计,所有的声、色、才、气怎么都集中在那里?为什么?莫非香港的人材就真的特别多?难道香港的文化积淀就特殊深沉?岂非港府拨了文化专款?因为二十世纪整整多少十年,大陆和台湾没有自在和安宁,而香港有.只是因为家门可怜,成果反而是被抱养出去的小儿子成了器,也没有忘本.
我们今日仅存的一点古风,竟是从"殖民地"上吹来.我知道,北京音乐厅里也唱唐诗宋词,但是诗要活在老庶民旁边才是真的,才不是风干的标本.
良多人都觉得,富饶了,文化艺术天然就上来了,一富治百病.这个观点,不全错,但是你要真信了,就是个糊涂人.打个比喻吧,这比如说一个心理反常的人得了感冒,说治好了他的感冒,身材舒畅了,心理失常也随着就好了.感冒跟心理有关联吗?有.可这话是真话还是胡说?是胡说.大陆也开放了二十年了吧,脱贫致富也至少十几年了吧?怎么我们还是没有一首《沧海一声笑》呢?大陆多少学院教学、贸易写手啊?怎么就是比不过一个香港大学1963届的本科毕业生?
有一种资源,不是物资丰裕所能补充,只有空气、水和阳光才能与之等量齐观,那就是mm自由.自由不仅是外界无约束,更是自己心灵的才能,就象被绑久了,松了绑也要僵麻良久.假如捆绑是在青春成长期,就多半要毕生残废.
《笑傲江湖》为什么会被央视拍成那样?是偶尔吗,是因为张纪中这一个人没教训吗?我看是必定,是命,是天数.
黄沾的文字我看到的未几,但是今年他给《南方周末》写专栏里,这个白叟的历史感一清二楚,他深知自己在中华文化谱系脉络里的位子.他提到顾嘉辉有一次上电视弹琴,那么多拿手的西歌不弹,却选了上海老歌《鱼儿哪里来》,因为"我国的时代曲,是我们的血脉里不能宰割出来的一局部."港歌的源头在哪里?在夜上海,在三十年代的"时代曲",在金嗓子周璇,在白光,在黎锦晖,在严华,写歌几百的陈歌辛.陈歌辛是《梁祝》作者陈钢的父亲,这个人物不输黄沾,相似王洛宾,值得专文另写.你确定听过他的歌,只是不知道罢了:《玫瑰玫瑰我爱你》,《夜来香》,《夜上海》,《恭喜恭喜》("每条大巷冷巷,每个人嘴上,会晤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为抗战成功而写,后来成为拜年歌.).2003年我在美国听到一盘西班牙吉它,里面竟然有《祝贺恭喜》,视为"中公民歌".真恰是经典,今天再听,仍旧好听,因为里面有真情义.邓丽君的根,也在上海的时代曲.
黄沾接收记者袁蕾采访,批驳现在大家都跟风学美国的Hiphop,但是我们基本没有纽约街头的气氛,没有基础.沾叔所言极是.我们明明是看《大林和小林》长大的,装什么hiphop?自欺欺人.
中国的英雄是荆柯,是项羽,是公子无忌,是神笔马良,不是阿瑟王,不是指环王,也不是007.中国的美人是在水的伊人,是浣纱的西施,是舞剑的公孙大娘,是七仙女,是田螺姑娘,是读书的祝英台,是蒲松龄的婴宁和红玉,不是白雪公主,不是碗豆公主,不是查理的天使,也不是所有的什么丝、什么露、什么妮.她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但是她们永远不是中国的美人,永远不会是你和我.黄沾十分清晰这一点.
所以说他是中华本日的李杜.只管他多半没有这个抱负,却实际上担负了这个角色,当传统文化在大陆被赶尽杀绝,他的歌曲供给了现代的、但又是中国的范本,那是中国的音乐和诗歌在面对西方之后的试验结果.他的歌词从不掉书袋、故作高雅,却自有一股古风,而这古风,又是直白的,鲜活的,家常的,国产的.在两岸三地几十年的分隔之后,是黄沾的歌,让我们隔海归宗,让我们可以两岸认同.(设想一下,三地青年相聚,要齐唱歌曲,香港贡献《沧海一声笑》,台湾奉献《蓝花草》、《龙的传人》、《时间的故事》,大陆有什么呢?《赤贫如洗》,兴许.)纵向的古今历史上,震断的四股文化经脉,诗书礼乐,"乐"那一根是他和顾嘉辉续了起来的,而金庸续的是文学那一脉;横向的两岸三地,是这些人的作品把完整隔断的新一代华人从新放进统一台戏,可以彼此接上台词.沾叔必定不知道他在大陆有多少知音,才会刻那枚章"不信人间尽耳聋".
中文白话,趔趔趄趄走到今天,两条路隐隐可见,一是曹雪芹、王度庐、张恨水、老舍、金庸一路的雅言白话,参加方言,与之绝对但不是对峙的,是鲁迅、徐志摩为代表的"欧式"口语.黄沾属于上一种.不晓得大家发明没有,他的词在广东话和一般话里都押韵.传播得变成了民歌的歌词,文学史怎能不写?而且我感到和文学比,音乐更加直接、更加理性、更加濒临实际生涯,因为歌就是呼吸,就是气味,就是生物自身啊,所以恐怕黄沾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意思.
回想二十世纪的乐坛,爱国的头号歌,黄沾有《我的中国心》,《做个英勇中国人》,还有《霍元甲》主题歌,一句"山河奇丽,叠采丰岭,问我国家哪象染病?",柔情中有铁骨,骄傲中有悲愤.论情歌,肯定有《射雕英雄传mm铁血赤忱》: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涛现.沾叔去世后,我重听,忽然豁然开朗:这不是《红楼梦》里宝黛初会时宝玉的心中自语吗?第二天,就看到黄沾老友回想,说他爱读《红楼梦》.再回忆《射雕英雄传》里郭靖、黄蓉初会,湖高低了雪,湖周梅花盛开,黄蓉白衣金环,荡舟而来,看傻了岸上的郭靖,也想傻了我.
《万水千山老是情》,写中国民间文化里的一笑泯恩仇、重人情、和为贵.
前几周听加拿大国家公共电台下饭,加拿大人到中国拍一部电影,需要一首"深刻人心、妇孺皆知"的民歌,一个小姐是第二代华人,就去找爸爸.爸爸香港人,哼了一歌,小姐爱极,学会,导演就用了.剧组的人都爱,虽然听不懂,也瞎哼,一天被中国大陆的翻译闻声,大惊失色,"你们怎么会唱这首歌?"这下子加拿大友人才弄明白是有版权的,哪里是什么古代民歌!接着收音机里那个纯粹的加拿大英语就唱起来示范,我简直喷饭mm《上海滩》!
《上海滩》,曲词唱三者俱佳.叶丽仪刚柔相济的歌声,直透人心.
还有他众多的电影配乐,几乎弹无虚发.《古今大战秦俑情》的《焚心以火》,没有这首歌,整部电影至少少了四分只一份量.要阴柔,有《青蛇》的《流光飞舞》,《倩女幽婚》的《拂晓不要来》;论阳刚,二十世纪中国战火纷仍,军歌响亮,球员真正的考验要来了.接下来的竞赛要在主场迎战狼队,但是哪一首比得上《男儿当自强》(《黄飞鸿》)?他怎么能把阴柔和阳刚都能写得那么透?
从《流光飞舞》,传奇合击私服,你可以看出他吃透了《白蛇传》的精华.历朝历代的国产女主角里,白素贞是绝无仅有的自动,有本领有手段,也有性格,会治病也能杀人,有情也有性,是妖精嘛.这一段孽债,合乎于人情而不容于佛法,难分长短,到了黄沾笔下,就是一句混不吝mm"跟有情人,做快活事,管它是劫是缘".如何?谁还能写出更好的白蛇来?冯梦龙的《三言二拍》,都在黄沾那一句里:"看浮生千重变".
当然,他的绝唱是电影《笑傲江湖》的《沧海一声笑》,他写此曲是受古书《乐记》那一句"大乐必易" 的启示, 他说:
"大乐必易"!哈!巨大的音乐,一定是容易的!因爲这样才心口相通,世代相传,人人传颂,歌颂不绝,才会永世长存.自绝於群衆的歌,艰深得只有大内行能力吹奏,必会及身而绝,尔后无人知晓,只留下一个名字供人凭吊,无人复识内容!
所以,此曲的主旋律就是把中国的丝竹乐器从上到下划一遍,再划回去.
我只想说一点,去听罗文唱的《沧海一声笑》,你会发现有唱戏的滋味,原来这首歌就是喝了二两烧酒当前小人物扯起嗓子吼地方戏,街坊里跟唱的也有,骂的也有,唱到最后零乱了、忘词了,大家一起哈哈大笑.我最爱好的还是黄沾唱的版本,烟锅巴嗓子,因为听到了我爸爸.
央视的《笑傲江湖》主题曲是"正义不倒,会见天下英雄,无招胜有招",网上北方影武士有妙评:此歌有高度,合适做五岳剑派的派歌,在血洗刘正风全家时候齐唱.
黄沾黄色的一面,不是和文雅、家国对破,而刚好是相辅相成的.他的家国、文雅、无奈与潇洒,都是贴近民心,都是"真",所以到了"色"上面,他也一样的真mm难得!生于逐利的闹市,就请你容许我做一个流氓.仗义每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黄沾去世了,他肚子里四十年的一手史料,都跟着去了.等着港大发表他的博士论文吧.和欧美比,中国的收集收拾太落伍了mm更别说研究了.就是黄沾这么著名有利的商业明星,都找不到一个齐全的网站,把他所有的音乐作品列出来.两千多首歌啊.我去年做白日梦的时候,还想哪天见到沾叔,要问他掌故旧人,问他在香港大学读书那几年,问他前面的老乐人,现在再也见不到了,也没处问了.
黄沾逝世,让我想起另一位心仪以久的作曲家,王立平,电视持续剧《红楼梦》十几首歌都是他老先生一手包办.首首沁人肺腑.后来得悉王先生为了谱《红楼》,整整四年什么都没有干,全心沉入,《葬花吟》写了足一年.感激那时候中心电视台还是不计本钱的打算经济.再拍《红楼梦》,恕我直言,认为能变得坦然的,我猜至少三十年内难有人超出王立平.让我们把王先生的作品材料收集起来吧,不要等他也走了,大家再留念.
罗文、张国荣、梅艳芳、梁弘志,现在又走了黄沾,网上一片感慨,"我们的时代停止了".不,我们的时代刚开端.中华不幸,二十世纪的古风遗韵居然只有一首《桑田一声笑》.中华大幸,竟然给了我们一个黄沾,让无所归依的耳朵和嗓门,找到了族谱,找到了社戏,找到了我们中国人的好汉英雄、佳人才子,固然我们至今依然不成局势,然而也可以委曲上路,我们打磨上几十年,就该往下面传了.
你是否想到了在张国荣的《当年情》中,小马哥地龙张国荣生死与共热血豪壮的兄弟蜜意?你是否想到张国荣在《倩女幽灵》中,书生和美女人鬼两隔,人间冥界生逝世两茫茫的意境?你是否想到在《沧海一声笑》中粗嘎刺耳却又心神共震韵律下江湖的洒脱与苍莽?你是否想到在《男儿当自强》中豪杰磊落坦荡英气千云的宏大魄力和侠义襟怀?你是否想到声声《梁祝》中,有情人啼血化蝶的深痛哀婉和巨大共识?你是否想到在《青蛇》的流光飘动中,书生,和尚,鬼魅,妖精如何在诗情画意和衰红残绿中演绎中国意境的世情哲学和人生象征?
其实仔辩护黄沾的旋律,英雄合击,他不仅成绩了徐克的江湖,而且把中国传统文人的心情充塞进满满的江湖侠义酒厮浪漫之气,从而激动出中国文化中的一份粗野,二分世俗,三分豪迈和四分雅致.这种风尚自是与熨帖着中国人的心,所以我们能在英雄的故事中可以感到小马哥的弟兄激情,在民间的传说中觉得人鬼相恋的戚美奇幻,在金庸的小说中感到江湖的浩渺和剑侠的潇洒,在黄飞鸿中感触到传统侠义的奔放,在梁祝的旋律中感到中国式恋情的雅致和悲剧,在青蛇流光溢彩的飞舞中体味到中国文化的壮丽和浪漫mm这就是我们的文化,我们永远无奈磨蚀掉的情结.
我们在这种文化中已经浸淫太久了,可是却苦于表白;黄沾用它的音乐,表现着中国的情事,表示着中国的格调,也表现着中国人的人生立场,而这些是我们不可触摸的,他为我们工整的还原着那份只可意会不可言谈的感到,让我们一点一滴的懂得着这种文化的浑朴和多彩.